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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5 E-mail publishing :中国中产阶级的厄运和社会的不稳定化● 郑永年
中产阶级的不发达或者发展不起来主要是中国经济中所存在的结构性问题。 和其他所有国家一样,中国的政治变革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没有一个好的社会经济环境,政治改革会导致社会的不稳定,甚至暴力丛生。只有一个好的经济结构才能保证和谐社会。 最近中国社会出现的两大热点问题,一是财富的集中,二是基层社会的无政府状态。关于财富集中,从来就没有一个较为科学的、大家都可以认同的数据,不同的来源有不同的估计。但这并不是说大家没有共识。一个基本的共识是,中国的极少数人掌握着绝大部分财富;中国的财富集中度已经接近甚至超越典型资本主义国家美国。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财富分配来说中国会变成美国。因为美国具有庞大的中产阶级,财富的集中并不会太大妨碍社会的稳定。中国的财富集中的社会政治后果更像拉丁美洲国家,而不像美国。实际上,在过去很长时间里,中国的“拉美化”一直是学术界和政策研究领域的一个热点话题。 如果社会阶层的顶端是极少人的财富集中,那么在社会的底层则是无政府状态。本栏已经多次论述这个问题。与社会顶端毫无节制的奢侈性消费相比,社会基层仍然处于贫穷状态,消费严重不足;穷人的基本人权得不到保障,并且和钱、权处于公然的对立状态;因此群体性事件或者社会抗议运动不断,呈现越来越严峻之势。 中国中产阶级的缺失 把社会顶端的财富高度集中和社会底层的无政府状态放置在一起考量的话,那么中国社会的高度不稳定就会凸显出来。无论从中国本身的历史经验还是从世界史来看,从财富分布的角度,中国目前的社会形态是一种很容易产生革命的形态。当然,这不是欧美历史上所经历的中产阶级革命,而是穷人对富人的恶性革命。 出现这种情况主要的原因是中国中产阶级的缺失。从社会结构上来说,美国和西方社会的稳定源自中产阶级的崛起。欧美民主国家实行政党轮流执政,但在保持政治社会的稳定方面,中产阶级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无论哪一个政党执政,都必须赢得中产阶级多数的支持。正因为这样,政党轮流执政,但各政党的政策则是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就是说,从政党的政策来说,多党政治在很大程度上也表现出一党制的特色。同样,在亚洲的一些一党独大的国家,例如日本和新加坡,庞大的中产阶级也是执政党能够长期执政的社会结构基础。中产阶级的庞大表明社会财富分配的合理和公正性。在这些国家,尽管也存在着收入差异,并且差异也不小,但执政党能够保证绝对贫困化人口群体的最小化,甚至没有。 但是,在另外一些国家,大多数是发展中民主国家,例如亚洲的泰国、菲律宾、伊朗等等,因为财富分配极不公平,社会高度分化,民主往往成为社会暴力和政治恶斗的根源。在极端情况下,甚至会导致政府的瘫痪和解体,最终往往要诉诸于军人政治或者其他方式的暴力来维持社会的稳定。在这些国家,民主的运作往往表现为富人选举出来的领导人穷人不接受,穷人选举出来的领导人富人不接受。 初次分配与二次分配 中国如果不能改变目前的这种财富分布状况,一旦民主化来临,也很难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并且可以确切地说,情况会比所有这些国家还要糟糕。或许会有人说,这种情况表明中国不会民主化。但政治的激进化往往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即使是民主化也往往不是人们计划的结果,很多突发和偶然的因素都可以促成民主化的发生。人们所能努力的就是创造一个有利政治变革和民主化和平地展开的社会结构环境。 中产阶级的不发达或者发展不起来主要是中国经济中所存在的结构性问题。培育中产阶级曾经是改革开放以后尤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邓小平南巡之后中国政府的一项重要目标。很多概念例如“小康社会”、“全面小康社会”和“三个代表”等就是为了从政治和政策上论证中产阶级的合法合理性的。中产阶级的发展状况也是当时社会科学研究的一项重要任务。但是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中产阶级不仅没有壮大,其生存环境反而越来越糟糕了呢?原因在于初次分配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在很长时间里,初次分配强调效率,二次分配强调公平是政府所坚持的原则。但是实际上的情形是,如果初次分配不能达到基本社会公平和正义,那么二次分配怎么进行也很难来促成社会公平。 那么中国的初次分配出现了什么样的结构性问题呢?在众多的因素中,有两个互为关联的因素显得特别重要,即国家企业垄断和中小企业的不发达。如果比较一下亚洲几个非常成功的经济体即日本和四小龙,就可以看到中国所存在的结构性问题。较之早期西方经济发展,日本和四小龙经济体可以说都是学界所说的“国家资本主义”,即政府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但是,这些经济体中非国有部门尤其是中小企业是经济发展的主体。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日本、韩国和台湾等经济体中,私营企业占有超过四分之三的资本,也就是说政府企业只占四分之一的资本。中小企业的壮大也为日本和四小龙造就了比较公平的社会财富的分配。但现在的中国则不一样。研究表明,中国的国有企业占有了四分之三的资本,但其产出只占全部企业产出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中国大量的资本流向国有企业。尽管国有企业占有了如此高的资本比例,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但其效率则非常低下。 “新三座大山”的制约 不能简单地认为国有企业必然有问题。国有企业也有很成功的例子,例如新加坡的国有企业。但中国的国有企业则问题丛生。国有企业发展依靠的是政府的保护和垄断,创新不是国有企业的主题词。在很大程度上,国有企业通过各种机制把民间财富转移到国有部门。进而,国有企业犹如独立王国,它们可以自行决定员工的工资水平,而不用向国家上交其所拥有的巨额利润。这又大大加深了社会的收入分配差异。中国的基尼系数从八十年代的0.25上升到九十年代的0.38,又上升到现在的大约0.5,为亚洲最高。而从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高速经济发展期,韩国和台湾的基尼系数为0.34和0.29左右。 更为严重的是,国有企业的这种优越地位非常有效地制约着中小企业尤其是私营企业的发展。国进民退,与民争利是国有企业存在的一大特色。到今天,中国的中小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仍然面临着包括资本和政策等各种困局。在日本和四小龙,中产阶级的经济依托就是中小企业,中国没有强大的中小企业,中产阶级也自然没有制度性依托。 同时,政府的很多政策因为其制定缺乏科学性,变成了“掠夺”中产阶级的有效手段,包括房地产、金融股票、教育等等。民间所说的“新三座大山”(即住房、看病和上学)一直有效地制约着中产阶级的成长和发育。在很多地方,包括城市,早就存在中产阶级贫困化的趋势。城市新贫民无疑增加了社会底层的人数。 贫富分化和中产阶级的弱小已经对中国的社会稳定构成了莫大的挑战和威胁。中国总理温家宝已经很多次公开强调一个社会如果财富过分集中就会产生很多问题。这表明领导层已经对此有了明确的意识。中共十七大对初次分配和二次分配的表述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改变经济结构至关重要 很显然,要改变这种局面并不容易,要从多个方面来应付问题。最为重要的就是要改变经济结构,就是要限制国有企业的垄断,改革国有部门的治理机制;同时要从法律、制度和政策层面为中小企业的发展提供优越的环境。就是说,要从初次分配入手来改革收入分配机制。在二次分配上,必须大力推进社会改革,包括社会保障、医疗卫生、教育和环保等等方面。社会改革的目标是提供公共服务,这是社会底层所必需的,也是整个社会所应当享有的基本人权。改变收入分配格局也不是要劫富济贫,但政府可以出台有效的政策鼓励富人从事慈善(例如捐款给学校、医院等等)事业,同时限制奢侈性消费。 所有这些改革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中国过去的改革成功的最重要一点就是改革的渐进性,因为渐进执政党赢得了足够的时间来调整其制度来消化和解决问题,适应新环境。但是,现在很多激进化因素正在产生。这些改革从短期来说就是要减少甚至消除激进化因素,保证改革的渐进性。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改革要为未来的政治变革创造一个有利的社会环境。和其他所有国家一样,中国的政治变革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没有一个好的社会经济环境,政治改革会导致社会的不稳定,甚至暴力丛生。只有一个好的经济结构才能保证和谐社会。从这个角度来说,可以用和时间赛跑来形容今天中国所要进行的改革事业。 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 July 09 E-mail publishing : 07/09/2009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不想擁用,向往天長地久的愛情,但好似打不開那封存的心門. 是不是見到的接觸到的越多,就越容易迷失掉那個最單純最簡單的自己,人真的是單純一點好,本本質如一,沒有那麼多欲望,沒有那麼多想法,沒有那麼多的奢求………… 一只狗,一个爱人,一个屋子,一个幸福的家,该多好………… June 08 回頭看看/朋友說:深圳是文化沙漠啊,阿本幾年前還是半個文化青年,現在是一個金錢青年了。
某人說:的確是個熔爐, 想當年咱們簡單爛漫、率性而為,敢想敢做敢丈夫,如今小心翼翼、腐朽至斯,慚愧啊。
朋友說:我們需要站在文化的沃土上。生活純粹為金錢,與動物無異啊。
某人說:因為要生活、要買房、娶個好老婆啊,你就得這樣/
朋友說:不要房行不行,生活差點行不行,住在廉租房也可以生活嘛。
某人無言以對,心想有可能麼?
回頭看看這幾年,一地雞毛。。。。
May 18 我的心昨晚又失眠了,三粒安定都不能使我安睡了,感覺好無力,整天像做夢樣,好累的.自己的事情能不能搞成是個未知數,這年頭辦個事真的難,什麼都得想到做到,一不留神怎麼死的都不知.要不是N1H1,還是申請外出的好,至少能離開這攪人的地方,離遠那个無謂的人.
下雨吧,洗净我那的满是纠结的心. April 07 NEW LOOK,NEW DAYS/April 01 原来“饭碗”是可贵的除了财经电视频道里经常坐在红沙发上斜着身子接受主持人访问的大佬们外,我在现实生活中很少见到至少口头上珍惜自己工作的人。比如一个供电局的财会在提到自己工作时很不以为然地说:很无聊的,饭碗而已。这个听上去漫不经心的“饭碗”究竟有多重要呢?从被裁员后的人身上可见一斑。一个最近被裁员的网络公司事业发展部前员工对我说:他一改原先早上闹钟怎么闹都不醒的常态,如今就连周末都是早上七点准时醒来,虽然对他来说如今天天都是周末。醒来干嘛呢?上上网,到处贴贴简历,请朋友们推荐职位,愁一愁下个月的网费怎么付……无非是寻找饭碗及为失去饭碗而发愁。看来拥有“饭碗”时的幸福感虽然很有限,但失去“饭碗”后的痛苦却比想象中大百倍。 对一般职员来讲,“饭碗”带来的是温饱。一般处在温饱状态的人不会对温饱感恩戴德,而是想得到更高远的东西:比如奢侈的住宅和物品,遥不可及的志向和欲望,一呼百应的虚荣心和号召力。这就是为何在餐馆每张桌子上,谈论的话题都比较大的原因。 ........... FT
January 14 E-mail publishing :天秤座 天秤座不会狂热地追求你,他会把你写进小说里。他不会恶意的挑逗你,他会说乐意为您效劳。他表现的不是非常的积极,除非你对他很确定。他的爱情稳扎稳打,稳定平衡,是他的原则,他会因为觉得麻烦而不愿意去换一个爱人。不是每个天秤座的男人都爱猫,不是每个天秤座的女人都热衷动漫,但是他们大多数人都有着艺术天赋,并且愿意无偿的对你提供帮助,只要你对他们是真诚的好。人家说借人钱,不借道。但是他们是少数的,愿意教你很多东西,并且无论你的是恋人、情人、朋友都会对你温柔的少数人种。他们并不是没有自己的好恶,不过贵在能忍。只是忍有限度,一旦,爆发,他们决不回头。
跟天秤座人恋爱总是徜徉在一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他不会让你觉得尴尬,他对于突发事件落落大方,在他看来,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比性的吸引更加重要。 跟天秤座在一起,你会发现他有很多朋友,你可以保证不吃他朋友的醋嘛? December 25 E-mail publishing :性愛\情愛\婚愛 一般来说,适龄女子对适龄男子产生情后,会想与他去色;
对适龄男子而言,大多先想到女子的色,后对她辅助于情。 这是由于人体生命男女不同体质中的原因决定的,适龄女子每月仅排出一期为数不多的卵子,而适龄男子一次喷出体外的精子数目则不只是成千上万。 由于新的生命一般仅愿意进入由一个精子与一个卵子碰撞后而成的受精卵体,所以从迎接新生命这个意义上来说,适龄女子一年最多生一胎,因为胎孕是需要十个月的时间的,因此在女子的原本生命意识里,责任意识极强地对所见到的适龄男子挑挑拣拣才愿与之成色的,这种潜意识中的趋向力,在现实中是通过适龄女子的情所表现出来的。 而适龄男子由于精子数目远远多于一年中的十二个月份数,任何一个健康的适龄男子都无例外地幻想过与很多的女子去色的。 然而,这并不是说,适龄男子的这种念头(意识)是由于物质的精子体较多而决定的,准确地说,是由于众多精子体内的众多生命决定的。男女相互吸引,本质上是生命与生命亲和的内在原因决定的。驾驶精子体游泳的实际上是精子体内的那个生命。这个生命的很小的身体却极大地阻碍着ta的原本意识(与所有生命亲和),所以ta的生活目标是努力利用自己强势的精子头部去突破一个卵子的外壳缝隙,当精子体与卵子体成为一个整体时,母体之外的新的生命(有时就在房间里的天花板上)看准了时机,以其个人愿望及他的前世资质而恰如其分地进入这个精卵结合体,原精子体里的生命和原卵子体里的生命这时就互相分手拜拜,并向不同的方向离开,各自去寻找新的合适的体环境去了。 在现实生活中,或者从社会学的意义上来说: 抽象地,适龄男子与适龄女子,产生的爱情模式有三种: 一、性爱,一个健康强壮的适龄男子与一个健康美貌的适龄女子在同一时期里互相钟情,然后培育并完成了爱情,这是纯洁的。 二、情爱,异性中的一位被另一位的精神或品质打动,或互相打动,比如一位男子爱上了一位半身瘫痪但坚持学外语写小说的女士,这种情爱是高尚的。 三、婚爱,这个就好理解了,比如门当户对啦等等由社会因素为主线条的配对,这样的情侣叫做“对象”,是合理的。 当然,实际上,三种爱在现实中都是或多或少相掺杂地交织着。 这里只分析一般事例,不包括非常态的情爱。乱伦,同性恋,与动物恋等不在此贴的讨论范围。 人体条件比高级动物体条件有优势并不是指人可以用像胶来做套套,人体的优势在于,人体已经是七星级酒店里的最豪华套间了,不再像动物那样可以以游客的身份从低等房间向高等房间里“进化”。因此人体这个豪华套间做爱的目的应是为了迎接一位新的要来入住同样也是人体的“最豪华套间”里的生命,同时作好准备,抚养、培养他/她成为一个知道热爱生命、珍惜人生的大写的人。 文/jimjin
------------------ December 17 E-mail publishing :秦晖:和中国相似的国家是南非秦晖:和中国相似的国家是南非 南非:中国的前车之鉴 秦晖(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 称赞中国改革的人认为中国改革“无与伦比”,批评中国改革的人则有很多比较,例如,有人认为中国改革会陷入“拉美化的困境”。但前些时拉美研究所的副所长就写了文章说,中国“拉美化”是个伪问题。所谓“拉美化”,指的是新自由主义,有利于资本而不利于劳工。但是中国到拉美投资的企业发现一个相反的现象,拉美的劳工非常厉害,中资企业到拉美连续遇到七年工潮,中国报刊的标题说中资公司“坠入工会陷阱”,陷入“血色黄昏”。我常说,中资到了海外,就知道什么是“咱们工人有力量”。 中国改革与拉美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例如,人们往往说到拉美有贫民窟,这恰恰是中国最不“拉美”的地方:中国动不动就把贫民撵出城市,这在拉美是绝对没有的。我倒觉得,世界上有一个国家跟中国体制差不多,那就是南非。 改革30年来我们经济的发展在亚洲最快,而南非经济的发展在很长时期内(恰恰也是30年左右)也是非洲最快,一战时还制造业很不发达;但在民主化前夕,南非成了非洲唯一的工业化国家。 南非的经济起飞,与低人权有关。南非是白人统治,但南非的白人大多是布尔人,自称非洲土著,以反殖民自豪。他们对黑人是最不好的。国际社会批评他们,他们自认为有民族自主的正当性,他们欺压黑人都是内政,是对国际干预的抵制。当时的南非主要是国有经济,本不可能有什么经济奇迹的,但是南非政治上是布尔人控制,经济上却是英语白人控制,是英联邦一员,搭上了全球化这班车,成功地融入了国际市场,有很强竞争力,竞争力来源于低人权优势,用对黑人最苛刻的做法形成有利于投资的环境。 中国的市场竞争力,来源于中国的低自由、低福利、低人权。中国如果不搞全球化,就相当于朝鲜,不可能有什么奇迹;如果不是低人权,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东欧国家,也不会有太大的奇迹——全球化和低人权这两个加在一起,就有了奇迹。中国经济奇迹的终极因素,就是两个:圈地运动,农民工——如果没有这两条,就无法想像爆炸性的城市化和世界工厂地位。 1911年前南非对黑人劳动力是征发他们作苦工,1911年之后变成打工挣钱,可以流动,进城打工,但决不允许他们进城定居,实行排斥黑人的“白人城市化”,在大城市中是看不到黑人的贫民区。种族隔离时代,城市很漂亮,治安也很好,比欧洲都好,没有像纽约哈莱姆区那样的地方,而现在南非的城市治安之差,是全世界闻名的。 南非黑人在城里打工,黑人家庭安置在城外的隔离型贫民区;中国也差不多,让农民在城里打工,但农民没法在城里安家,中国的办法主要是把他们安置在单身的集体宿舍。 这种举措就产生了一种身份证制度——南非叫通行证,中国叫暂住证,两国有个共同的景观,就是大批的城管在街上巡查,可以将没有暂住证的人抓走。南非1984年有16万黑人因为没有通行证被抓走;广东的人口相当于南非的两倍,但2000年,因为拿不出暂住证而被抓的进城农民,相当于南非的3.5倍。 南非又一个相似于中国的是其土地制度。南非完全自治后在1930年进行过一次土地政策辩论,英语白人主张土地私有制,但是这就意味着黑人可以自由买卖土地,到城里建房子。占优势的布尔白人绝对不允许,于是实行的是布尔人的土地制度,带有很浓的国家色彩,突出国家的征收、征用。这就使南非的基础设施得到很大的改善,也使南非一度成为高速公路在全球次于美国和德国的国家。南非车不多,但路特别好,因为它可以为所欲为地征地。有这个制度,黑人在城里既不能买房,也不能买地,国家要赶走他们也很容易。 南非在征地制度、黑人劳力方面都占有优势,但是如果不搞市场经济,这种优势无法体现。搞了市场经济,这些就成为南非吸引资本和对外输出产品的很重要条件了,南非制造业全球有名。 但是黑人劳工到了第二代,你还不让他们在城市安家,就带来问题。于是国家大量投资,在乡村地区建设黑人家园,有很漂亮的公共建筑、大学。还实行所谓“工业分散化”政策,通过财政支援鼓励在“黑人家园”附近建立新的工业点,以促使黑人“离土不离乡”,主要目的是让黑人不要进城。这个政策实行的结果很不理想,形象工程花钱多而效果差,并没有达到让黑人打工打到三十多岁就离开城市回“黑人家园”的目的。 南非虽然有靠全球化和低人权支撑的经济繁荣,但是民主化还是发生了。民主化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看到南非的经济竞争力下降,因为不可能有原来那些优势:征地不方便了,劳动力成本上升了,南非现在有点像拉美了,城市出现大批黑人区,治安急剧恶化,公司迁出南非……但是对南非的绝大多数人而言,认为现在南非的状况比原来好,他们不认为用种族隔离制度来维持经济竞争力是可取的。 ------------------ November 24 E-mail publishing :十字人生
October 29 近来近来的股灾,说每天有股市烧钱的感觉,实在太过现实,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对于好多富人一夜之间变欠债的穷人,我算幸运,但是辛苦挣下的积蓄,几夜之间打了水漂,幸而有些储备,不至于为生计担忧,至于对自己的规划又有了些不确定,近来的工作又要外出又烦重,真的累,时常有些愁眉不展,对亲人朋友也少有话讲,得改变这种状况/ August 26 YELLOW/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I came along;
I wrote a song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you do And it was called yellow So then I took my turn Oh what a thing to have done And it was all yellow Your skin, oh yeah 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D'you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 You know I love you so I swam across; I jumped across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Cos you were all yellow I drew a line;
I drew a line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And it was all yellow And your skin, oh yeah 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D'you know? For you I bleed myself dry For you I bleed myself dry It's true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do July 11 真实的中国经济之一现状新浪財經 作者:不詳
信息技术革命的强大渗透力、历史终结的想象,使上个世纪末期的这一次全球化浪潮获得了巨大的动力,其无远弗界的扩散性与上个世纪初期那一次全球化已不可同日而语。于是,借助资本流动、贸易及隐藏于其后的规则和制度的扩散,资源全球化配置的市场理想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初现轮廓。多少有些巧合的是,这个澎湃而至的全球化潮流,与发端于80年代的中国转型在时空上重叠汇聚,其结果是,资本和贸易的全球性布局,不仅作为一种背景,而且作为一种现实的力量,深深地卷入了中国的转型。换言之,中国的转型已经不再是关起门来的转型,而是一种包含了深刻全球化内容的转型。中国正处于一部完全陌生的历史之中。作为一种独立于主权国家的自主力量,全球化深深地渗透进了中国转型的几乎每一个层面。当十几年前对普通中国人来说还仅仅是梦想的汽车已然进入中国家庭,当中国人像世界公民一样在第一时间分享着发生在遥远他国的新闻事件,当政府官员、学者、企业家熟练地谈论着国际惯例的时候,无论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也无论是在个人层面还是在政府层面,我们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全球化已经成为中国转型中一种无形但却巨大的推动力量。这种在政府之外的重要力量,正是中国转型中一个非常值得观察的面向。加入WTO的4年之中,中国融入全球化进程也全速推进,在一片中国威胁和中国世纪的惊呼声中,中国作为全球化巨大受益者的形象也开始愈发清晰。
然而,事实果真那么确定无疑吗?经过学者和政府官员十数年诲人不倦的启蒙之后,"竞争"一词,终于成为中国人生活中的核心词汇、经济哲学。一般的理解中,竞争是一个比谁更优异的竞优过程,其刺激创新、激励进步的作用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但这种理解遗漏了一些重要的例外,相当多的情况下,竞争可能导致正好相反的结果。它不仅不能使竞争参与者变得更优异,而且会使他们放宽自己的道德约束,不择手段,从而取得竞争优势。个人、团体间的竞争如此,国家间的经济竞争同样如此。全球化时代,国家在经济竞争中获取竞争优势的办法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加大经济活动中的科技、教育投入,在增加本国人民福利的情况下,提高经济活动的生产率,而另外一种相反的办法则是,以剥夺本国劳动阶层的各种劳动保障,人为压低他们的工资,放任自然环境的损害为代价,从而赢得竞争中的价格优势。后一种办法被形象地称之为竞次(race to the bottom),即打到底线的竞争。顾名思义,在竞次的游戏中,比的不是谁更优秀,谁投入了更多的科技,更多的教育,而是比谁更次,更糟糕、更能够苛待本国的劳动阶层,更能够容忍本国环境的破坏,一句话,是比谁更有能力向人类文明的底线退化。以竞次手段所获得的所谓竞争力,其内里是一个民族向道德野蛮状态的复归。 好一个打到底线的竞争,似乎正是90年代后中国的全球化实践的最佳隐喻。中国超低的劳动力价格,一直是中国某些经济学家津津乐道的所谓比较优势。与美国和日本比?中国的劳动力成本大约相当于它们的4%。对这样悬殊的劳动力价格差距,人们一般是将其当做与发达国家的某种天然差距坦然加以接受的,不仅如此,有些政府官员甚至还为此相当庆幸,似乎中国也终于有了某种不容剥夺的奇禀异赋。不过,仔细追究起来,这个低廉的劳动力价格就并非那么天然和正常了。在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26年之中,中国的GDP增长速度是发达国家的好几倍,但工资增长的速度却远远落后于这个幅度。(在中国,在体制内人员工资出现刚性增长的同时,数量庞大的底层劳动者群体的工资却在表现出罕见的粘性)而在日本的经济快速增长时期,日本工资的成长速度比美国快70%,到80年就已经与美国持平。从50年到80年,日本的工资追上美国用了30年;而从78-04年,中国经济也高速增长了将近30年,工资却只有美国的4%。在制造业,中国的劳动力价格甚至比90年代才开始快速增长的印度还要低10%(印度快速增长的历史比中国晚了10多年)。这实在相当让人费解。更让人费解的则是,从90年代初期到现在(这是中国经济增长最快的一个时期),在中国最发达的珠江三角洲地区,民工的工资竟10年没有上涨。这不但对中国独步全球的经济增长构成了刺耳的嘲笑,也确证了中国工资增长的某种不自然性。 如今这种工资与经济增长反向运动的现象,已经开始从中国最下层的民工那里蔓延到所谓的知识阶层。这几年,在中国经济过热的同时,中国大学毕业生的工资出现了明显的下降,05年初,中国大学毕业生的工资已经被打到了每月500-600元的超低水平。一位在人才市场焦急寻找工作的河南财经大学的毕业生无奈地表示:这让人怎么活?。按照这种劳动力价格趋势,再经过一个30年,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恐怕只会越来越大。而中国世纪可能只是一段民族主义非理性亢奋所留下的历史笑柄。将经济不断增长、工资却停滞不前(甚至不断降低)的现象简单归咎于中国劳动力的无限供给禀赋是非常容易的,然而疑问在于,为什么人口密度远大于中国,内部市场潜力远小于中国的日本没有出现这种现象呢?同样的疑问还有,如果由数量惊人的农民直接转换而来的农民工确实存在某种过剩的话,难道在中国人口比例中小得微不足道的大学生也存在无限供给吗?很显然,劳动力无限供给的说法只是一套似是而非,根本无法让人信服的肤浅说辞,是有人故意强加给大众的一种学术蒙昧。事实上,劳动力价格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市场供求关系所决定的,而是政治、经济、社会、自然禀赋等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所以,中国超低的劳动力价格也并不是由什么自然禀赋所决定的,而是由一种人为的制度在起作用。其中,政治制度的作用相当关键。 我们可以看到,在中国,劳动力被当做一种纯粹的自然资源在使用,他们既没有集体谈判工资的权利,更谈不上在发达国家已经成为常规的各种社会权利(福利、保障等等)。在相当多的时候,他们的待遇甚至比毫无感情的自然资源都不如。起码,保护环境的呼吁在中国是合法的,而保护劳动者权利的呼吁则是事实上不合法的。于是,作为分散的个体,在与资本的博弈中,他们的工资便成为所有成本中最容易压缩的那一部分。我们看到,在中国经济增长尤其是90年代的经济增长中,中国劳动力价格一直就被压缩在维持简单再生产的底线附近。在中国沿海地区,地方政府为了最大限度的迎合资本尤其是外资,在廉价馈赠各种自然资源之余,也最大限度地压制劳工的各种自发和合理的诉求,以便人为地维持某种价格竞争优势。这种人为的压制,极大地拖低了中国劳动力的基准价格。如果按照某种可笑的教条,这种极不正常的价格,会被视为不容亵渎的市场均衡价格。但掀去覆盖在这个均衡价格上的体制重压,我们就将发现,这个均衡价格实际上一点都不均衡,它将在现在的水平上并向着现代社会的基本文明标准大大地上扬。在企业主和地方政府那里,工资是一种必须尽量予以压缩的成本,而在劳动者那里,工资则是一种必须尽量扩张的福利,工资最终的价格水平其实就是两种力量最后博弈结果。 这是一种典型的政治过程,而不是市场原教旨主义者们众口一词的简单的市场过程。现在我们已经很清楚,在中国经济全速增长的整个过程中,这种博弈的最终结果,是中国劳动者尤其是底层劳动者的毫无保留的惨败。所以,在21世纪的最初几年中,当有人突然发现中国在全球竞争中的这个秘密,并将这个秘密当做中国的某种天然禀赋的时候,我们就很难不钦佩他们不求甚解、倒果为因的本领了。将一种政治过程的冷酷后果(劳动力价格)当做一种自然禀赋并作为可资炫耀的比较优势欣然加以接受,当然早已不只是一种学术上的无能。应当坦率承认,有人已在公众意识中成功地塑造了一个神话,使我们误认为---我们面临激烈的国际竞争环境,如果我们的人民不延长工作时间、不降低工资要求、不降低保障水平,他们就会面临失业的危险。而实际情况是,中国的低工资更多的是国内分配严重不均衡的一个结果,它既非国际竞争的结果,也非自然禀赋所致。低廉的劳动力价格固然可以在全球竞争中赢得有限但非常脆弱的比较价格优势,也可以因为外汇储备的扩张、贸易的增长而为国家赢得某种强大的形象,但这种以牺牲人民福利,降低社会伦理标准为代价来换取所谓国家竞争力的办法,是一种典型的竞次。难怪有西方评论家惊呼:中国正在摧毁资本主义! 显然,他并不是惊奇于中国的竞争力,而是惊奇于我们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逾越现代资本主义的伦理底线,向着野蛮、冷酷的原始资本主义时代倒退。 对这个结论,只要看一看工厂中远远高于正常水平的工伤死亡率、远远超过正常水平的工作时间,就丝毫也不会怀疑了。或许,正是凭借这种野蛮的力量,我们才能让它的老牌资本主义对手不寒而栗。然而,野蛮的力量毕竟是野蛮的,它不可能与文明的力量做长久的赛跑。人力作为一个民族国家最重要的生产要素,实际上是一个国家竞争力的根本。一个国家将人力资源打压至简单再生产的底线,就像一个工厂不提折旧费用一样荒谬。它纵然可以创造短期超常的产出,但决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一个残酷的事实是,中国虽然有超低的劳动力价格,但如果考虑生产率因素,在劳动力密集型制成品方面,创造同样多的制造业增加值,美国的劳动力成本仅仅相当于中国的1.3倍,日本相当于中国的1.2倍。而如果与韩国比较,中国的劳动力成本甚至比韩国还高20%。这意味着,中国用相当于美、日将近1/25的微薄工资换来的仅仅是非常微弱的劳动成本优势。这个优势随时可能被其他因素所抵消。 全球化的竞争环境中,中国采取的竞次姿态是全方位的,这在FDI上也表现得同样突出。自改革开放以来的20多年中,中国已吸收的FDI达到5000亿美元,这个数字是战后50年间日本吸收FDI的10倍。与此同时,中国自02年之后开始超过美国,成为年度吸收FDI的全球冠军。有人宣布,中国已经成为世界FDI一个巨大的磁极。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在短时间中超越世界资本主义的首都美国,的确是非常令人吃惊的,绝大多数人也是将此看成中国势如破竹的全球竞争力的一个明证而甘之如饴的。但正如我们在低工资中所发现的秘密一样,中国傲视全球的FDI 之中也同样隐藏着巨大的代价。除了低工资的吸引之外,全球FDI蜂拥而至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中国各地方政府以竞次方式对自然资源、环境、市场,甚至是政府税收的甩卖。 了解了中国FDI的真实内容,就不会对下面这样一个事实感到惊讶了:在中国所有城市中,FDI雄踞首位、GDP 排名全国第四的苏州市,在多项衡量居民富裕水平的指标上竟然落后于远处中国内陆的成都市。中国FDI在增进本国人民福利水平上的作用由此可见一斑。更加重要的是,FDI在未来影响本国居民收入上的负效应可能还远远没有显示出来。因为土地、自然资源可能在未来产生的现金流收益都在通过GDP在源源不断地外流。把财富带走,把GDP留给中国,这就是竞次逻辑下FDI的另外一面。学者曾对FDI的效果做出过某种宏观估计,如果假定FDI的投资收益为10%,主要由FDI形成的国家外汇储备的投资收益为,那么中间这7个百分点的投资收益率差距,将意味着资本效率的重大损失。 90年代中期之后,中国经济在原有体制框架下的自主高增长动力实际上已经衰竭,与此同时,地方政府赖以推动经济发展的金融资源被全部上收,这种情况下,引进外资便成为各地方政府维持本地经济增长的几乎唯一可行的手段。除此之外,引进外资作为一种国家战略也受到了毫无节制的鼓励。对地方政府官员个人来说,不惜一切引进外资是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这是90年代中期之后FDI快速增长的一个重要背景。引资之风刮得最为炽热的长三角,地方政府甩卖式的竞争达到了非常惨烈的程度。苏州是中国吸引外资最为成功并将这个战略发挥到极至的榜样,为此,苏州获得了一系列的赞誉和政治上的奖励,但苏州为此付出的代价却很少有人提及。一份江苏省政府的内部刊物披露,苏州的土地开发成本为每亩20万元,但为了引进外资,却将地价压至每亩15万元。 恶性竞争的驱使下,周边的吴江、宁波、杭州地区只好将地价压到每亩5万元的超低水平。由于地处相邻,号称寸土寸金的上海也加入了这种杀价竞争。在上海郊区,每亩土地的价格压至5-6 万元。如此,就出现了GDP不断增长,但招商用地价格不断下滑的怪现象。在苏州昆山,每亩工业用地的价格从01年的9.5万元降到02年的8万元,再降到 03年的6万元。对这种降价,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一位负责人说,我们不降就失去竞争力。这位负责人显然是诚实的,但这种诚实却将中国FDI中的竞次逻辑暴露得相当彻底。 FDI上的竞次虽首先表现在土地的甩卖上,但决不仅表现在土地上。多数情况下,地方政府为了吸引外资,采取的都是组合性的竞次策略,意味不仅在土地上让利,还要在财政,甚至金融上补贴。同样是长三角地区,零地价、送厂房、政府指定银行配套贷款(比例为1:1甚至 1:2)、五免十减半等政策倾销已经成为这个地区常见的引资组合,有人形象地将此称之为政府的割肉比赛。当然,政府本身是无肉可割的,这些所谓肉其实都是本国人民的福利。以牺牲本国人民的福利换取FDI的观赏性指标,对政府官员及FDI的投资者来说都是净收益,但对本国人民来说,则是纯粹的赔本买卖。 中国与日本一样,是储蓄率奇高,资本相当丰富的国家,但中国在改革开放26年当中吸收的FDI不仅相当于日本战后50年的10倍,而且还在年度数字上超过储蓄率低得可怜的美国,这实在是一个相当让人诧异的事实。这除了证明中国存在惊人的资本浪费之外,证明的另外一个事实是:中国节节升高的FDI是一个政治选择,是一个非理性的体制做出的非理性的经济选择(虽然它对官僚体系的利益来说是一种理性选择)。可笑的是,这种政治选择仅仅制造出了一些可以唬人,可以炫耀的FDI数据,而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国民福利的净损失。既然是体制的选择,那么,只要这个体制不变,这种竞次战略不走到不能承受的地步就很难回头。学者在研究了一些地方政府05年的经济计划之后发现,引进外资被普遍提升到经济发展生命线的高度。在改革时期,向中央政府争取项目、投资,一直是地方政府官员发展经济首要的议事日程,90年代中期之后,FDI为这种传统思路开辟了另外一条捷径。如果说前一条路导致巨大的投资浪费的话,那么后者则是洞开了财富的输出之门。 我们不能怪国际资本太狡猾,太贪婪,只能怪自己太愚蠢。这个体制的独特优势仅在于,它可以未经国民允许就慷慨地牺牲本国国民的福利,这显然不是一种荣耀。而资本总是流向那些劳动力价格最低廉、政府保证剥削力度最高的地方(包括对自然环境的剥削)。毫无疑问,闻利起早的国际资本是非常欢迎这种体制的,所以,他们乐于用最廉价的赞扬满足我们炽烈的虚荣心。中国在全球化竞争中的竞次手段,远不止于人为压低的工资价格,也远不止于土地收益、财政收益的赠送。对环境破坏的容忍,对自然资源的消耗性开发,对本国市场的让渡,对本土经济的歧视等等,都是这种竞次方式的体现。有太多的证据表明,在中国赢得世界工厂美誉的同时,中国的环境破坏、能源消耗率、自然资源消耗率都已经达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而这,正是世界工厂得以奠定的基础。 在这个星球上,人们可能只见过赖账不还的发展中国家,却很少见到像中国这样奢侈和大方的穷国。在毛泽东时代,中国曾经以赔本赚吆喝的方式大肆支援第三世界,在今天,中国以同样的方式无私地补贴着国际资本。这真是一种绝妙的历史雷同。在这种历史雷同中,我们看到的是中国某种核心体制和文化的历史延续---一种一贯歧视、压抑本土自主民间力量的体制和一种政府中心主义的战略文化。全球化时代,一个国家的竞争力主要体现在这个国家的企业所具有的竞争力上,作为一种游离于政府之外的力量,企业比政府力量更容易跨越民族国家的边界。跨国企业巨头在全球化中越来越显赫的作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然而,在整个转轨时期,尤其是90年代,中国在全球经济竞争中一直固守着一种政府中心主义的战略姿态。这种战略将一个国家的政府而不是一个国家的企业和人民作为竞争的主体。政府中心主义,作为中国内部全能政府体制的延伸,是一个非常自然的结果。它要求将最大限度的财力集中在政府,以形成某种调控能力和塑造某种名不副实的指标形象,中国以政府控制为基础的汇率制度所形成的庞大的外汇储备,以政府廉价出卖资源为手段所获得超高的FDI,以压低人力工资和财政补贴所刺激的出口能力,以及在政府投资为主强行拉动的经济增长率等等,都是这种政府中心主义战略的结果。毋庸置疑,所有这些的确都为中国创造一个完美国际形象提供了数据上的支持,但同样毋庸置疑的是,所有这一切都在相当程度上是以本土企业的衰弱和人民的贫困为代价的。 如果仅仅是国家好像具有了某种竞争力,而企业变得衰弱,人民变得贫困,那么这种所谓国家竞争力就只能是一种昙花一现的假相。经济发展的本来目的是让人变得昂贵起来,而伴随着中国高速增长,人却变得越来越贱,越来越廉价,这种事实显然是对经济发展的一种扭曲。或许,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对于一个经济人似的国家官僚体系来说,要想获得了某种跨越民族国家范围的巨大寻租利益,蓄意维持一个贫困的底层和一群毫无竞争力的企业,就是它们所必须做的。与其他国家相反,中国不仅没有保护本国市场尽量只面向本土企业开放,反而利用各种手段抑制本土尤其是本土民间企业。这使得本土企业无法充分利用本土市场所给予的宝贵的成长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号称拥有巨大市场潜力的中国,在长达26年的时间中却没有成长出一家国际巨头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中国苏州,这个与全球化融合得最为彻底的中国东部沿海城市,四家曾经在80年代中国市场上非常知名的本土家电企业(被称为四小名旦),如今已经悉数销声匿迹,其中最为知名的一家如今在靠门面房出租苦苦度日。中国商务部05年发表的一份报告承认:中国以市场换技术的初衷没有达到,跨国公司在中国已显露垄断苗头。但中国商务部显然不会承认,跨国公司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是中国官僚体系蓄意削弱本土民间企业竞争力的结果。全球化的经济力量不过是主动利用了中国体制的这个天然缺陷罢了。或者说,这是全球化力量利用各国的体制禀赋(而非自然禀赋)主动进行的一次全球配置。显然,跨国资本全球化配置在中国的试验是一次成功的经典之作。很难想象,在全球化的激烈角逐中,由不满的劳工+低技术为主要构成要素的中国企业能够具备什么真正的竞争力。以这样原始的竞争力,中国恐怕只有能力向非洲出口资本主义。事实上,这种竞争力的匮乏已经充分地表现在中国的贸易上。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贸易总额迅速攀升,世界贸易组织的统计表明,到 03年,中国的进出口额已经跃升为世界第四,世界第三。但伴随着贸易总额超高速增长的一个奇怪现象是:中国出口产品价格不断降低,进口产品价格不断上升。进口产品价格上升而出口产品价格下降被认为是贸易条件恶化的典型症状。有统计表明,02年,日本对华出口产品价格比90年上升了3%,而对华进口产品价格则大幅下降了18.4%。 仅此一项,日本每年从对华贸易中节省将近200亿美元。与此形成对比的一个景象是,在中国华南的一家出口工厂中,电扇、榨汁机、烤面包机的平均批发价格从10年前的7美元下降到03年的4美元。该厂的一位负责人感叹到,只有最廉价者才能生存下来。 中国贸易条件不断恶化的事实,在表面上看,仅仅是中国从不断增长的贸易中获得了越来越少的利益,而深层所表现的则是这样一个相当符合逻辑但却令人不安的现实:中国企业的相对竞争力不仅没有随着经济的增长而上升,而是在不断下降。以跨国公司为标志的全球化力量对中国转轨的深度卷入,在中国塑造了一种新的经济格局。一方面,跨国资本利用品牌和文化影响力占据中国少数富人和中产阶级的绝大部分消费能力。富人和中产阶级是中国最具有消费能力的一个群体,而跨国资本的产品中所包含的某种文化内容,是最能够满足他们的品牌追求以及身份确认要求的。作为全球化的核心意识形态,消费主义首先是从意识上,然后才是从经济上将中产阶级从民族国家内部分离出去,从而成为世界的中产阶级。所以,跨国资本一旦占据了他们的消费能力,实际上就将中国的市场从民族国家的内部转移出去,变成了世界市场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本土技术简单、生产率低下的制造业,由于全球性的生产过剩所导致的激烈竞争被跨国资本成功地纳入全球生产体系,为跨国公司的全球生产体系提供简单的组装、加工、零部件生产等。于是,中国的底层劳动者实际上也就变成了世界经济体系的底层。 很清楚,中国的阶层分化已经与世界性的阶层分化更加紧密地融合在一起。借助于本国政治体制和国际资本的双重力量,中国庞大劳动者的底层地位也将更加稳固。这样,单一民族国家的经济体系由于全球化力量的嵌入而遭到了裂解。中产阶级的消费需求对应的是国际资本的供给,而本土制造业却由于无法掌握最终的销售渠道被变成了跨国资本的组装车间。对跨国资本来说,这样的组装车间世界各地到处都可以找到,他们随时可以挑选他们认为成本最低廉的地方。这就是说,中国的制造业面临的不仅是本国同行的竞争,而且也面临世界范围内的激烈竞争。这种竞争为跨国资本最大限度压缩这些组装车间的利润提供了借口和现实的可能。当本土最大的消费需求无法转变为本土产业的合理利润的时候,产业的竞争力的升级是根本无法想象的。换言之,他们可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只能维持简单再生产并被固定在世界经济体系价值链的低端而无法向上游移动半步。 然而,这并不是这种格局最为严重的后果。更加严重的后果在于,这些为中国提供了最多就业机会的本土制造业(也包括其他产业),由于生存艰难、利润微薄而无法提升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从而使他们陷入贫困陷阱。这是中国宏观经济经常表现为内需不足的重要原因之一。内需不足就必须扩大外需,增加外需就必须和其他穷国竞争,这种竞争又导致不断压低工资以及其他成本,而这反过来会进一步导致内需的萎靡。这显然是一个难以自拔的需求陷阱。 从社会结构上看,全球化力量的涉入,在二元结构上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剧了中国社会结构的断裂,中国已经无法通过本土产业结构转型的传导作用推动社会结构的整合和转型。一个消费不能渐次向下层移动的断裂社会,其经济的长期增长潜力是非常值得怀疑的。一个合理的推断是,蜂拥而至的全球化力量可能促进了中国的短期经济增长,但却阻断了中国的长期发展之路。改革开放的绝大部分时间中,官僚体系就一直奉行着抑制本土经济尤其是本土民间经济发展的政策。在无法平等分享金融、土地等要素资源的情况下,中国大量的本土企业要么与官僚体系结盟,形成一种多元化、短期化的战略文化,要么持续挖掘廉价劳动力这个惟一的优势并将其发挥到极致。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形成长期的企业竞争力。 除了抑制本土经济之外,中国对外资却给予了税收超国民待遇,这也使得本土企业长期处于极其不利的竞争位置。中国对本土草根企业的歧视之深与对外资企业的优待之多,形成了非常显明的反差。一个最广为人知的例证是,外资的税收优惠在延续了20多年之后,仍然无法取消。 对此,中国的财政部长金人庆深感无奈。在一次会议上,他明确表示了他的不满:目前外资企业所得税率不到15%,而中资企业为33%,这完全是不平等嘛,WTO框架下,不说给中资企业优惠,至少要一视同仁,这才是国民待遇。我觉得,现在为中资企业说话的人太少了,而为外资企业说话的人太多了。但金人庆可能不明白,在这种独厚于外资企业的怪现象背后,是全球化官僚在中国的崛起。全球化官僚是那些熟悉国际惯例,具有全球化视野,在意识上与跨国公司有着深刻认同的民族国家的官僚。如果范围更加宽泛一些,全球化官僚还应该包括那些对中国官僚系统有着深刻影响的学术团体。这些官僚未必与跨国公司有着直接的利益牵涉,但是与跨国资本家阶层有着深刻的文化认同。正是由于这种文化和意识上的认同,全球化官僚会不知不觉地偏袒国际资本,而这才是全球化真正的力量所在。 跨国公司的全球化不仅仅是一种经济的力量,更是一种文化力量。隐性的文化力量要比外显的经济力量强大得多。01年,主管中国证券事务的中国证监会,竟然要求IPO、再融资时,必须由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补充审计。国内的会计师事务所固然造假成风,不堪信任,但四大(国际会计事务所)也同样可能造假。将制度建设的失败归罪于国内会计事务所并加以歧视性政策,当然是相当荒谬的。而其中反映的则是中国全球化官僚骨子里的一种文化自觉。早就有美国学者观察到,多数国家和城市中,具有全球意识的官僚和政界人士的力量已超过提倡民族经济的一方,这种正在中国充分浮现出来的力量,就是金人庆感受的那种(替外资说话)的无形力量。 更加重要的是,要记住国际资本与一个腐败的政治体制是非常容易相互腐蚀的。与中国企业相比,虽然国际资本普遍具有 (在母国培养的)更加健康的企业文化和商业伦理,但利益所诱,所在国腐败的政治文化所驱,同流合污在所难免。有迹象表明,跨国资本为了经济利益已经越来越广泛地卷入了中国的政治腐败案件。中国政治级别很高的建行行长张恩照的腐败丑闻即是其中一例。完全可以预计,这种合谋在中国将会变得越来越频繁。格外令人担心的是,只要他们愿意,跨国资本的政府俘获能力要比中国本土企业强大得多。如果这种系统性的勾结真的成为现实,那么,中国的官僚企业利用国家权力入股可能还能分得一杯羹,而中国本土的草根企业就将被置于一种完全失去话语权的危险的依附地位。 这意味着,中国本土企业将被彻底固定在利润最微薄的价值链的最底层。下面的数据可以直观告诉我们价值链最底层企业的依附境遇究竟是怎么回事:03年中国出口了53亿双鞋(相当于为世界上每个人生产一双鞋),但中国企业可以获得的利润仅仅是总利润的20%,其余80%的利润都被拥有品牌和销售渠道的发达国家厂商所获得。按照摩根士丹利一位经济学家的说法就是,中国仅仅得到了一点面包屑而已。在中国本土企业由于缺乏竞争力而逐渐被逼至了附加值极低的世界价值链低端的同时,外资却占据了中国附加值极高的价值链的出口高端。93年之后10年中,工业机械的出口总额增长了20倍,而其中外资企业的出口比例从35%跃升到接近80%。同时,在最能体现附加值的计算机及外围设备的出口中,外资企业占据的比例更是达到92%的绝对比例。其他高新技术的情况也基本如此。外资在中国出口中的超高比例,与其他后发工业化国家如韩国、泰国等国的情况相比,相当的不寻常。 有研究者由此认定,中国已经出现了外资替代效应。即正规制造业被外资取代的情况。如此看来,中国不过是一个为外资提供廉价劳动力、廉价土地、有着超低环保标准、超低社会责任标准的生产基地。总之,90年代之后,由于在全球化浪潮中选择了激进的竞次战略,中国已经成为国际资本正在构建的全球经济体系中一个最廉价、最庞大的中转站。这大概就是中国作为一个大陆型经济体但外贸依存度却奇高无比的背后原因。 然而,正当许多不求甚解的经济学家为中国的自由贸易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而陶醉的时候,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公布的一项最新研究却给他们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个研究得出的结论是:穷国的贫困并非由于缺乏自由贸易,因为贫穷国家的外贸依存度已超过 40%---远远高于富裕国家的平均水平。这等于说,外贸依存度奇高所表明的,可能并不是这个国家贸易的发达程度,而是这个国家的贫穷程度。 中国独特体制有这样一种功能:它可以将全球经济竞争的压力向内转移并转移给它的底层人民,而在国家层面上维持一种强大的形象。个中奥妙,是长期生活在西方国家的人们所难以理解的。所以,在中国凭借各种强劲的指标引得观者如云,并博得阵阵惊叹的时候,它实际上可能是在表演一套魔术。不过,在一通让人眼花缭乱的东方功夫之后,我们也开始渐渐露出了最大的破绽,那就是:我们有一个庞大得惊人的底层人口和一群毫无竞争力的本土企业。这正是是我们在全球化图景背后,看到的另外一个中国。 July 01 JULY29 JUN A T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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